不足一岁的我，与爸妈。
不足一岁的我，与爸妈。
一岁了，与外婆。
三岁多的时候，与妹妹。
四岁了，怯生生的。
四岁了，怯生生的。
十二岁，小学毕业了。
十二岁，小学毕业了。
这时很大了，大概是21岁。
这时很大了，大概是21岁。
元旦回湖南，母亲来车站接我们，看到书剑的第一眼便说：“我崽仔，瘦了。”接着眼睛便湿润了。其实母亲之前只跟书剑呆了一个月，也就是他刚出生那会儿，后来就只能看看我们寄回的照片，或是跑去网吧找Blog上的书剑了。看出瘦来，该是与她自己想象中的外孙比的吧。
这个让母亲牵肠挂肚的“人崽儿”，终于能被她真实地搂在怀里了。因此母亲有些急，急急地凑上来急急地伸出双臂。书剑却在此时哇哇大哭起来，扭过头去不理外婆。当时母亲脸上落寞的神情，我至今记忆尤新。
所幸，书剑很快跟母亲熟络起来。于是，后来的两个月最常见的场景，便是母亲抱着书剑立在阳光下，或一起看来往的车辆，或亲密交谈……
每天早晨，书剑还在被窝里与我窃窃私语的时候，母亲便会悄悄进来偷偷看上一眼。待书剑爬起来后，她便马上开心地把他抱走。而每晚八点过后，当我抱书剑进房睡觉的时候，母亲总会不满地低声嚷嚷：“人家还不想睡，为什么不让他多玩一会儿？”她在抱怨我减少了与外孙相处的时间呢。
看着书剑在面前摇摇晃晃地走来走去的时候，母亲会笑着讲些以前的事，我们也听得津津有味。其实，那些事儿我们听了何此十遍？
母亲说，我小的时候吃母乳到两岁。第一次为断奶把我抱出去走亲戚，我睁着眼睛不吃不睡一整晚，母亲只好举旗投降；第二次断奶则是母亲出门做工好些天，回来时叫我不应喊我不答对她爱理不理，母亲难受得不行又让我吃上。
周岁了的我还没学会走路，总是胆小不敢放开手去走。直到有一天，在表姨的婚宴上，我忽然就挣脱她的怀抱满地跑了。
母亲还说，那时的我，不知是睡觉的原因还是天生就那样，我的头型不是圆的，而是头顶两侧向上凸起，像极了两只角。
小时候的我也活泼好动的，母亲向大家描述，那时的我常常一面唱着不知所云的歌一面自创动作翩翩起舞。村里有位阿姨特别喜欢我，总是牵着我的手带我走村串巷。于是，我常常跟在她的屁股后头，唱着她教的儿歌：“红公鸡，尾巴长，唤花狗，咬姑娘……”
那时候的我有句“名言”至今让家人津津乐道。“＊＊，你是从哪里来的呀？”“我是从爸爸胳肢窝里滑出来的。”
……
其实，母亲说得再详细，我也是无法想象自己那样的模样的，就像我后来翻出一把老照片来时的感受一样：我竟然有这么小的时候？
呵呵，很不合情理的想法，谁人不是从很小很小的娃娃长大的？但这个想法却又是真实的，我是真的觉得不可思议，那个小孩如果是我，我怎么会没有一点印象？怎么会记不起当时的自己在想啥？怎么会没有一丝亲切感或熟悉感？
我突然想到，当长大后的书剑再来看现在我写的这些日志的时候，他是不是也像现在的我一样，怀疑地看着这些照片：“这就是我么？”
人说，三岁之前的记忆是空白的，因为这段时间人的分类记忆方法在后来失效了。真希望书剑能一直记得现在的事情，那样，待他大些的时候我能够问他：“当我亲你抱你喂你喝奶给你把尿的时候，你都在想些什么？”那样，当我给他讲起过去的故事的时候，他能够跟我一同回忆：“那时……”
那该多好！
TAG:
评分(
